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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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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垃圾堆上的大餐  

2011-11-11 18:37:25|  分类: 饕餮之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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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前,我在一个新开发区上班。那里曾经是种植得并不好的农田,几十平方公里村落寥寥,荒草萋萋。
    新建的开发区象变魔术一般,几个月内,楼宇框架拨地而起,数万人聚集在这片土地上,象蚂蚁一样辛勤的劳作着。
    没有公交车,没有餐馆,更令人焦虑的是稍微下班晚一点,若大的片区,几乎没有行人。建筑工人,圈居在他们各自的工地内,城里来的工作人员,基本由原企业班车接送。只可怜了我这等零星骑自行车上班一族,更为可怕的是,时常有抢劫的传闻发生。
    某日,下班后,才发现自行车胎没有气了!遇见这样倒霉的事情真是让人欲哭无泪,没有办法只好咬咬牙用最快的行走速度25分钟内赶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去坐末班车回家。
    一路上走得我是挥汗如雨,气喘咻咻。突然身后传来叫我名子的声音,大惊诧啊!原来是我的几个值夜班的同事其中还有一个才分配来的女大学生小E。
    “走,S姐,吃烤羊肉去!”小E对我如是说。
    “啊?这人烟稀少的地方还有烤羊肉吃?”
    “当然有了,我们这都是第三次去吃了”值班经理对我诡异的眨眨眼睛说。
     我从来不吃羊肉,但在这暗下来极快的初冬傍晚,路上突然间多了几个同事也是令人高兴的事啊。
    “我也是第一次跟他们去吃,也许除了烤羊肉还会有烤其他的东西吃吧。你可以吃别的啊。”小E是从内蒙来的,对于羊肉并不拒绝。她兴致勃勃的对我说。
    “吃完了,我负责送你回家”我突然发现同事中还夹杂着一个客户,这话就是他说的。
     在众人的“裹挟”下,我顺从的跟上吃烤肉小队一行前往了。
     天天上班,从没有发现过有卖烤肉的地方。我环顾四周不禁茫然:“你们说的地方在哪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你当然没有看到过,人家这是下班后才出摊。”
      “在哪儿?”
       “前面转弯就可以看到啦。”
       于是再前行了数十米,转弯, “没有啊?”眼前及眼前几十米开外,灰蒙蒙,草茫茫一片。
               “怎么没有,前面不是吗?”我用力再看过去,哈,路边尺把高的荒草丛中,影影绰绰没着些桌凳一样的东西......就是这儿?!
      我感觉自己头嗡的一下,太出乎意料了啊。
      “别看这地方,来晚了还没有坐儿了呢。这儿的生意好极了,再晚点,人多得还得等哪。”小E拉了拉我的袖子“来都来了,听说好吃哦。”
      这儿就那传说中美味十足的烤肉摊:极其原始的蒙着油腻的粗劣杨木桌子和歪歪斜斜的条凳,脚边是长着尺把高的荒草,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上,更令人惊讶的是软软腻腻的散乱着成堆成堆的水煮花生壳,葵花子皮儿,团团绉绉的卫生纸,快要入冬的气候里还飞转着个头不小的苍蝇......想要落座,先得自己用脚当扫帚用力为自己清理出一小片落脚的地方。然后尝试着摆稳摇晃的凳子,小小心心的坐稳当了。
    “看样子咱们还是来的第二波客人啊。看地下这些东西,是上一批吃完扔下的。我们来的正好。”值班经理兀自庆幸的说。但我怎么看这些东西都是不知多久积累起来的,其脏乱程度断然不是才发生的。但不论怎么说,即来之则安之。眼看烤肉摊小伙计已经冲着我们走过来了。
    “先上一百串的烤肉,再来一壶羊汤。”
    “再来一大盘五香花生外带一碟瓜籽儿。”
    “啤酒。”
    “有烤鱼吗?”
     点的都有,除了烤鱼。
     我煞是为难的坐在那里,不过还好,有花生和瓜子儿可以吃。
    “S姐,不要紧。一会上来了烤羊肉我先吃块看看,如果不膻,你少少尝点。”小E轻声对我说。
            不一会,小伙计一手执一大铝壶,一手高托一锡盘,后面再跟了个怯生生的男孩子,手里端着二盘花生和瓜子,穿过重重障障的桌子凳子,曲曲折折地走到我们面前,沉沉地把盘子往桌子上一送,好大的一堆铁签穿肉,每一串上都泛着滋滋的油光,伙同着洒满辣椒粉,孜然末,胡椒面一起,散发出极具威力的味道。一溜几个粗瓷小碗摆开,从大壶中注满白晃晃的汤。花生和瓜子再摆上,这烤肉晚餐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小E拈起一只肉串,撕咬下一块烤的焦焦的肉,轻轻的嚼了一会,对我说:“这串不行。”吃完后,她又拿起一串来,再尝了一块,对我说,这串还行,递给了我。
    拿着这串烤羊肉,我象是擎举着千均重棍,实再是担心入口难下咽如何是好,看着同桌其他的几个同事狼吞虎咽般吃得兴致盎然,我心一横,又不是毒药,怕什么,顺着铁签,撕下了一块肉。说实话,以前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过二次羊肉,但都令我狼狈不堪,这次又是迫不得已,真的让我拿出十二分的勇气来吃。初一入口,香辣袭人,再一嚼,焦香适宜,再再一吃, 浓浓的羊肉特有的味道泛出,我一紧张,囫囵吞下。
   把肉串还给小E,赶快随手拿起一个带壳的煮花生,装模作样的吃了起来,然后再吃一小撮葵花子。小E在吃了几串后,又递给我一串:“S姐,这串还行。”我只好又接了过来,尝尝,和前串差不多,无奈,硬生生把每一块肉撕下然后一一囫囵吞下。再看看面前摆放的粗瓷小碗,小E瞟了我一眼,悄声说,这汤你就别喝了,膻!我都喝不了。于是继续再装模作样吃几颗花生,吃几粒瓜子........
   天黑下来了,桌子上方陡然亮起了明晃晃的灯,桔红的灯罩下桌上的人们一个个脸色赭红,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灯光的映照......然而脚下高高的荒草和成堆的壳皮纸屑在灯影里越发的影影绰绰膨大开来......
   令我始料不及的是,这块充斥着脏乱垃圾的地皮儿,夜色里在灯光的辉映下,如一场大剧拉开了帷幕,变戏法似的,演员们突然之间轰轰烈烈地登场了!他们成群结队,轻裘宝马,红男绿女,呼朋唤友而来,道路两旁,高高矮矮,长长短短,五颜六色,绵延数百米,停靠满了各式各样的大小车辆!
         伙计们手搭着分不清颜色的抹布,脚步匆匆挨个地走到早来的快吃完的桌子前数签子催促结帐了。他们娴熟地把油腻的空签子聚拢,把空盘子摞起,汤碗“砰砰”地一只叠一只,最后,抹布一挥,满桌的花生壳,瓜子皮儿,擦手的卫生纸团儿,汤渍肉渣一蹴而就地到了桌下......后面紧跟而至的客人们又开始落座了!
    我高一脚低一步地离开了这个热闹的所在。回头远远望过去,耀眼的光亮一片,里面人头攒动,揎袖磨鬓,嘶嘶嗡嗡, 挤挤挨挨,半没在荒草蓬中恍然象是啮啮之辈在垃圾堆上热闹并幸福着。
    也许烤羊肉美则美矣,也许这就是一种原始而热闹的氛围,但毕竟懂得珍惜环境卫生,提倡饮食卫生是现代人都应该明白的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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